182 败类
书名: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 作者:晕船症候
182 败类
“你才知道?”
辛檀所有的理智被这句话击穿。
“畜生!”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陆兰庭的领子,拳头再度砸向他的脸,陆兰庭偏头避开,但紧接着辛檀的另一只手就挥了过来。
这一次,陆兰庭没有再放任他。
他抬臂格开辛檀的拳头,手肘撞向对方肩颈,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重重撞在一旁的桌角上,桌上的花瓶翻倒,陶瓷碎裂的声音被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淹没。
拳头与肘膝在狭小空间里密集落下,地毯上拖出凌乱的痕迹,辛檀忘却了一切体面与教养,只是凭着一股暴怒在进攻。
他们撞翻了椅子,又一起跌向书架。
书脊与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架子上昂贵的收藏碟片和模型纷纷坠地。
书架终于承受不住重击,轰地一声倒地,两人各自踉跄着避开,书架带动旁边放着大量模型的木柜一同撞翻,一排玻璃门“哗啦”炸裂,碎片如雨落下,两人衣服和身上都被划出道道血痕。
“她那时候才几岁!你做得出来!”辛檀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吼,“第一公子?不过是个畜生!”
“我是畜生?那你算什么?”
陆兰庭低头闪过,他终于厌倦了没有章法的缠斗,这种对着防身术老师练出来的花架子,怎么与在军校和前线磨砺出来的身手相比?
身形侧转,他的膝盖猛地顶在辛檀腹部。
“辛檀,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我们两情相悦,你不过是个小偷,如果不是你继父逼她就范,你以为你能碰到她一根手指头!你才是我们之中的第三者!”
“两情相悦?”辛檀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骗骗我可以,陆兰庭,你别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她几岁你几岁,她能知道什么,给她多买两条漂亮裙子就乖乖跟你上-床的年纪,如果这是两情相悦,世界上就没有嫖–客和婊–子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兰庭狠狠摔掼在地。
辛檀没能立刻爬起来,陆兰庭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额角也被割出几道小口子,呼吸间喘息明显,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从前那种令人恼火的平淡。
“像你这样的失败者,”陆兰庭说,“用她爸
爸的命来威胁她都留不住她的人,也配来教我什么是爱情?”
辛檀吐出一口血,冷笑连连,“陆兰庭,我至少不像你,明明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还装得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你就是个变态,道德败坏的贱种!”
“道德?我不是听错了吧?”
陆兰庭声音里带上一点细微的笑,“两年前,辛氏做空半个芬狄亚,害得无数芬狄亚平民辛苦几十年的积蓄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沦落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地步。”
“而你的继父带着一百亿卡朗的利润,耀武扬威回到卡纳跟你邀功。辛家过去的几十年里像这种事重复了多少次,你算得清吗?你会为你们的不道德而良心不安吗?”
“辛少爷,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我了,这除了浪费时间,逗笑我之外毫无意义,我没有需要被唤醒的良心,我来告诉你要做什么吧,请你立即、马上,回到你的庄园,召集家族办公室的智囊团,说服辛氏的大股东,从你的关系网里选出新的,听话的奴仆和走狗,切断对我父亲连任竞选的所有资金支持,让你们旗下控股的电视台都循环播放他的负面新闻,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跟辛檀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一枚玻璃碎片抵上辛檀的喉咙。
“然后,你就会看到我对陈望月的决心。”
辛檀目眦欲裂,剧烈挣动起来。
那碎片泛着冷光,只需再推进一寸,就会扎破他的血管。
这时外面传来剧烈的拍门声,还有叫喊声。
陆兰庭垂眼看了下手,玻璃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算你运气好。”
“嘭”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撞开。
外面的宾客与安保人员涌入,待看清里面的画面时,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惊恐。
陆兰庭坐在地上,浑身凌乱脸上带血,而他身旁倒在一地玻璃中的人,是这场订婚宴的男主角,卡纳最显赫的青年之一。
辛重云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纵使有了预期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惊,“你们……”
陆兰庭按了按太阳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厌倦。
“愣着干什么。”他说,“叫医生啊。”
几名安保人员迅速分出两个人查看辛檀的
伤势,另有人迅速清出门口的通道,避免围观的宾客堵住路线,辛重云象征性看了一眼辛檀的伤势,就交代人去确认在场宾客的名单,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可没想要这场冲突变成一桩满城皆知的谈资。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走廊上却已经乱成一团,辛檀被人从满地玻璃碎片中抬走,陆兰庭顶着一堆惊疑未定的目光走了出去,连辛重云都还没有发话,自然不会有其他人多管闲事阻拦总统的长子。
陆兰庭从保姆怀里接过被吓呆了的妹妹,就在他低声安抚陆静姝时,他的视线短暂地与人群中的一道目光相撞。
萧鄞脸色发沉,目光锁在他脸上,像是洞穿什么。
陆兰庭向好友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抱着妹妹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辛家的管家听到动静匆匆从走廊边上赶来,他本来是要向辛檀汇报消息,但看到辛檀的一瞬间他就闭上了嘴。
他指挥着几个人合力将辛檀抬进了卧室,小心放到床上,有佣人送来医药箱,管家刚接过,手腕却忽然被一把攥住了。
重伤的人力气却大得惊人,管家甚至被他拽得手里的医药箱险些脱手,不得不停了动作。
“她人呢?”
嘶哑残破的声音。
血从声音主人的额角源源不绝地淌下,沿着眉骨、眼尾和苍白的脸颊蜿蜒而过,浸湿了鬓发,那双眼睛却固执地睁着,隔着被血模糊的视线,幽幽地发亮,像不肯熄灭的鬼火。
管家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的人便再重复一遍。
“我问你,她人呢?”
他伤得这样重,脸上甚至沾着玻璃碎屑,唇边也有血迹,偏偏那张年轻的面孔在血色与苍白之间显出一种妖异的艳丽,叫人一眼看去,竟有些不敢直视。
管家低下头,“少爷,我们现在还是要先给你处理伤口……”
“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管家犹豫了片刻,终于低声回答。
“陈小姐不见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找……”
辛檀黑黢黢的眸子盯着管家,像是花了片刻才听懂这句话,紧接着,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涣散的神采凝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活了过来。
“抓住她!”
然后关起来,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