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一物降一物
书名: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 作者:拉乌鸽子
第435章 一物降一物
她低头小口小口抿水。
“明珠。”
陈皮神色变幻几许,突然盯着她说:“你从张家搬出来吧,这地方跟你犯冲,自打来到张家你没一年从头顺到尾。”
在他眼里,
越明珠哪怕打个喷嚏,都是张家的罪过。
更何况她来长沙这些年不是生病就是受牵连。
过去两人颠沛流离她都没头疼脑热过,刚去张家就代张启山受过,没多久又坠马骨折,冬天还生了一场大病,后遗症断断续续拖了一年没好全。
他压下烦闷的情绪,抬手把她黏在嘴边的发丝绕到耳后,冷笑一声:“我看,张启山在这里新盖了房子,只怕也没安好心。”
越明珠喝了点水,昏昏沉沉数日的脑子进了水又不清醒了。
她迟疑片刻,点点头。
不瞒你说,金大腿确实没安好心。
这房子大抵是给她当婚房用的,就张启山坐镇长沙这架势,日后除了苦夏应该不会让自己再去越园长住。
看陈皮半夜三更摸到她卧室就知道了。
如今的长沙是布防官和九门的天下,除了自己人,没人会嫌命长夜探张府,凑巧的是他刚扳倒一批人换上自己的亲信,眼下张府正缺人手。
身边几个副官忙得脚不沾地,连张翠山都被派出去了。
不过......
越明珠精神不济地打了个哈欠。
陈皮身手似乎也大有精进,就是不知是杀人杀出来的,还是倒斗倒出来的。
“点头什么意思?”他大喜,迫不及待,“你同意搬出来?”
越明珠抗拒地推开碗:“不搬。”
再不清醒,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有数。
陈皮干脆仰头,把剩下的半碗水也喝了,葱白水不难喝,只是想到眼前这个吃不得酸受不得苦的人之前也喝了......
他舌尖顶了顶腮,又问:“那你觉得应该什么时候搬?”
她捶了他胸口一拳,温温吞吞:“我觉得你可以再靠近一点点,主动一点点,把脸贴上我沙包大的拳头最好。”
“......”
有力气说笑,那就是心情好了?
陈皮脸色肉眼可见的多云转晴,火气消了下来,瞟一眼她攥紧的拳头,“我可没见过这么有气无力的沙诶——”
一个后仰闪开她挥来的手。
陈皮敏捷退出帷帐,空碗在手上打了个转,语气轻飘:“等你病好了,是扇还是揍,四爷我悉听尊便。”
一分嚣张,九分挑衅。
气煞人也!
哎呦,她按住发麻的心口,想追打他也有心无力,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太大,脑袋上还有根神经一抽一抽地疼。
陈皮见状,放下茶碗,拨开她的手轻轻按摩穴位。
他自知理亏,只是难免嘴硬:“你看,你抬个手就喘气,我要是不躲
,骨头那么硬硌着你怎么办?”
“你骨头硬?”
越明珠给自己顺气,“哼,我看你骨头软的很。”
气性这么大,陈皮哪儿敢跟她犟。
“怕了你了。”他手上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我陈皮闯荡江湖十几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生气。”
“才不是!”
她扬起睫毛,却不看人,“你怕的是我不生气也不理你。”
每次只要一不吭声,陈皮就慌了。
伏低做小、委曲求全什么孬话都说得出口,只要能哄好她,面子、自尊,他可以通通没有也可以不在乎。
有段时间百试百灵。
陈皮一顿。
手指下的血管跳动得有些急促,一下又一下,几乎和他的心跳同频。
“看来以后你赏脸的机会不多了。”他微哂,无所谓地捏了下她耳垂,“以后要当闷葫芦,用闷不吭声来对付我?”
“葫芦不好吗,葫芦多有孝心。”
越明珠拍开陈皮的手,仰头直视他,“不过,我不会不理你。”
陈皮心中微痒,也只有明珠能一句话就说得他全身血液都沸腾流窜。
“我等你的时候,偶尔也会辗转反侧想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她呼吸滚烫,有点发烧还有点晕眩,“是有事耽搁了,还是不想见我。”
些许遐思瞬间偃旗息鼓,陈皮表情大变:“我不是,我——”
“冬天那么冷,我待在家里很难不胡思乱想嘛。”
她鼻音重,叹气也好大一声,“那感觉不怎么好受,所以再生气,我都不想再用冷漠和无视来表达,更不会这么对你。”
冷漠?
无视?
陈皮面无表情,脑壳有点痒,这在说谁?
他来之前在江面上洗九爪钩,听说她病了才赶回来。
武器这种东西,杀完人,总要先用尸体的衣服擦干净,免得血液凝固导致机关卡顿,把爪钩蚀出锈坑。
杀多了,也需要磨刀石开刃修型。
这些天陈皮磨了不少次九爪钩,能跟着他活到今日的伙计,大部分都很难缠,杀起来也不太容易。
最近都没怎么合过眼。
越明珠再次叹气:“我就算再生气,也做不到忍心不理你。”
“不是你...等等。”
他心觉不妙赶紧打断,脑门儿青筋跳个不停,再也不白费功夫想她是不是又在阴阳怪气。
陈皮果断且识时务:“我有东西给你。”
康康!
越明珠眨巴眼睛不说话了。
等陈皮转身去外面,她暗暗哼了一下。
治不了你还!
早说了,她拿捏谁都手到擒来。
陈皮掀了帷帐像一阵风蹿出去,不过十几秒,又风一阵回来了。
这次怀里多了个小匣子。
坐下的时候,她还能听见里头传来沉闷的嘟咚响,不等陈皮打开,两眼绽放出黄灿灿的光芒:
“金条!!!”
若干重一两的小黄鱼把匣子装得满满当当。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她这样有着崇高信仰、素来生活俭朴的人,看见这匣礼物也难不动心。
“我喜欢!”
越明珠鼻子通了,头也不疼了。
好吧。
还有点晕,但是握着大把金条乐晕的可能性比较大。
其实金大腿给她的钱只多不少,书房抽屉还有两匣金条,但是这种会使人加倍幸福的东西没人嫌少。
“就知道你喜欢。”
陈皮见她喜上眉梢,得意的不行还装作漫不经心,“前些日子查封ii院闹得沸沸扬扬,那么多人吃喝不要钱?”
“要得要得。”
越明珠连连点头,抱着装回小黄鱼的匣子,满面红光地考虑怎么把它花掉,钱这种东西,只进不出没有意义。
一定要合理的、适当的花出去一部分。
不然,用不了多久,它会以一种你绝对不希望看到的方式从指缝里溜走。
越明珠有了主意,想到陈皮赚点辛苦钱不容易,准备意思意思问问他有没有留点私房钱。
堂堂九门四爷总不能连下馆子的钱都拿不出吧。
然而扭头看去,陈皮表情却不太对。
二楼卧室有暖气片。
越明珠一年四季都喜欢穿高腰裙当睡衣,真丝雪纺,飘逸又仙气,有时夜里还会趴在窗户边上,假装自己是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
双手合十。
祈祷勇士从天而降,当他攀上高塔向自己递出手的那一刻,她会化身魔龙,一口咬掉他的头。
继续等待下一位勇士。
越明珠顺着陈皮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入目是带荷叶边的圆领,只不过之前她一直用被子捂着婶子,刚才拿金条太高兴了,手压在被子上导致被子下滑,露出了一点点锁骨。
啊!
她怒从心头起,正想呵斥他是不是在汉口码头的坏毛病犯了,陈皮突然起身,不由分说拿走她手上装满金条的匣子。
越明珠大惊失色:“送了我的还想拿回去,好不要脸!”
陈皮无语又好气,匣子转手放在床头柜上,回来抽走她枕头,眉头一挑,嗤她:“躺下。”
态度过于自然,声音过于轻柔。
越明珠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老实躺下了,陈皮拉高被子把她脖子以下裹严实,动作不是很利落,不过比起来长沙路上给她拍背拍疼了,系围巾用勒死人的绞杀手法......
好歹今天还笨拙地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怪不得脸那么红。”
右手贴在她额头上,陈皮眉心紧皱,表情不怎么痛快:
“你在发烧,刚刚脖子漏风,不知道有没有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