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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我们下二楼看戏去

光头壮汉雷老虎见她真敢拿瓷片抵着脖子,脸色横肉一抖。

刚想骂娘,一道着急的声音已经从楼梯口响了起来。

“曼丽!”

温文轩看见心上人额头流血,拿瓷片抵着脖子的惨状,整个人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这个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的斯文小学老师。

像是一头疯了的蛮牛一样冲上三楼。

一脚狠狠踹在雷老虎肥硕的肚子上!

“砰!”

雷老虎毫无防备,直接被温文轩这一脚踹得倒退了三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包厢门框上,手里的啤酒瓶摔得粉碎!

“温文轩?”

李曼丽看清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手里的碎瓷片“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瞬间决堤。

眼泪混合着额头的血水“哗哗”往下淌。

“你,你怎么来了?”

“这里危险,他们手里有刀,你快走!”

可温文轩却转过身,一把将浑身冰冷发抖的李曼丽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双臂紧紧的抱着她。

“胡说什么呢?”

“我才不走!”

“李曼丽,我是你男人。”

“哪个畜生敢动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被踹翻在地的雷老虎捂着肚子爬起来,疼得五官扭曲。

“妈的,哪儿冒出来的四眼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他拔出腰间的弹簧刀,就招呼身后的七八个混混往上冲。

七八根明晃晃的钢管和弹簧刀带着风声,直接朝着背对着他们的温文轩后脑勺砸了下去!

“啊!文轩,小心!”

李曼丽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温文轩。

然而,那些钢管和刀锋距离温文轩的后背还有半米远的时。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步跨了上来。

顾子寒甚至连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的左手都没拿出来。

只抬起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冲在最前面那个混混手里的钢管!

“咔嚓!”

他手腕往回一拧,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侧鞭腿横扫而出!

军靴坚硬的牛皮鞋底接连踢中了三个混混的胸口和下巴。

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闷哼。

三个身强力壮的混混像是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把走廊两侧的石膏雕花柱子都撞裂了!

当场就吐血昏死过去!

剩下的四个混混和

雷老虎手里的刀还没挥出去。

身后就已经贴上了刘彪和四名便装内卫队员冰冷坚硬的胸膛。

五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顶在了他们的后脑勺和太阳穴上!

走廊里原本的叫骂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雷老虎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温文宁踩着高跟短靴,慢条斯理地走上最后一级台阶。

她先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瓶早就用灵泉水稀释过的特级云南白药粉和一卷无菌纱布。

递给正抱着李曼丽手足无措的温文轩。

“五哥,别光顾着抱人呀。”

“先给她把额头上的血止住。”

“这药粉撒上去明天一早连疤都不会留。”

“哎,哎,谢谢小妹!”

温文轩赶紧接过药粉,小心翼翼地替李曼丽清理伤口。

安排好两人,温文宁这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双腿发软的雷老虎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毯上的那张按着鲜红印泥的所谓“五万块卖身契”,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指尖轻轻一用力,直接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

扬手洒在了雷老虎那颗油光发亮的光头上!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温文宁脸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声音又轻又软:“雷老板是吧?”

“听说我们红玫瑰舞厅的林老板欠了你五万块钱赌债?”

雷老虎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黑洞洞枪口。

又看看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绝色女人,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姑,姑奶奶,误会,全他妈是误会!”

“你们是谁啊?”

“有话好好说,先把家伙收起来行不行……”

他娘的,沈老板让他过来的时候,也没说对付的幕后人是这样一个狠角色啊!

“误会呀?”

温文宁歪了歪脑袋,伸出涂着透明护甲油的纤细食指,轻轻点了点雷老虎脖子上那根手指粗的假金链子,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拿着一张连公章都没有的假欠条。”

“带人砸了我的舞厅!”

“打伤了我舞厅的姐妹们,还想逼良为娼?”

温文宁往前逼近一步,仰起小脸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雷老虎,声音依旧甜美,却每个字都带着寒刀。

“说吧,沈越洲给了你多少钱。”

“让你今晚特意跑来城南砸我的场子?”

“二楼那个牡丹厅广市来的布料老板。”

“跟你是穿一条裤子的同伙吧?”

雷老虎一听见“沈越洲”和“二楼布料老板”这几

个字。

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控制不住地往楼下二楼牡丹厅的方向瞟了一眼!

就这一个细微的眼神飘忽,温文宁瞬间就明白了。

都猜对了!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头对着身后的刘彪轻飘飘地吩咐道:“刘队长。”

“这几个故意持刀行凶,毁坏财物的流氓。”

“先把他们的嘴堵上,手脚捆结实了扔进松鹤厅里关起来。”

“至于这位雷老虎嘛!”

“把他的外套扒了!”

“让他前面带路,跟咱们一起去二楼牡丹厅,会会他那两位广市的老板!”

“是,温医生!”

刘彪上前一步,一手刀直接劈晕了还在挣扎的小混混。

反手拧住雷老虎的胳膊,用枪口顶着他的后腰。

温文宁转过身,看着已经包扎好额头,正靠在温文轩怀里惊魂未定的李曼丽。

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掌。

“曼丽,刚才你在门口拿瓷片抵着脖子护着店里姐妹。”

“还说命早就许给我五哥的话。”

“我跟五哥可全听见了哟。”

温文宁冲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声音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

“我们老温家最重情义,你为了保清白连命都不要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温文宁认准的亲五嫂!”

“走吧,五哥,扶着五嫂跟我们下二楼看戏去。”

“刚才这群老鼠吓着五嫂了。”

“我得让下面那两个正主儿,给咱们五嫂赔一笔压惊费!”

李曼丽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两岁,却在举手投足间都在掌控全局的女人。

再看看身边紧紧护着自己的温文轩。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却是滚烫的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小妹的!”

……

此时,红墙饭店二楼最豪华的“牡丹厅”大包厢内。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已经被掀翻了一半。

汤水洒了满地,几只价值不菲的景德镇青花瓷盘摔得粉碎。

主位上,两个穿着定制港市西装,梳着大背头,手上戴着劳力士金表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脚尖嚣张地踩在红木桌沿上,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烟,吞云吐雾。

这两人正是广市羊城纺织集团的副总陈发财和海市宏达布行的买办黄耀祖!

在他们对面,春风制衣厂的采购科长和两个年轻女干事正被四个彪形大汉堵在墙角,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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