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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禁区计划

京城,大庆枢密院正厅。

长桌中央的全息沙盘闪烁着红光。

薛绝站在沙盘左侧,右肩缠着厚重的纳米止血绷带,空荡荡的右袖管用别针扣在胸前。

副官林默左眼戴着刚换上的银色金属眼罩,抬手将一份加密战术日志投射到主位前方。

“修罗殿三千精锐,折损一千八百人,天基微缩轨道炮彻底报废,SS级道具【次元破界梭】损毁。”

林默关掉战损页面,调出一帧布满紫金雷霆的战斗录像:“根据现场采样,李凌霜在绝境中引爆体内高维帝光,跨过化龙四变直入仙台秘境。天道雷劫在识别我方三千名高能反应炉成员后,威力暴涨三千倍。”

长桌四周的几位公会高管同时后仰。

三千倍威力的仙台雷劫!

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是老天爷亲自下场开无双!

薛绝抬起仅存的左手,在虚空合同上划下确认键:“愿赌服输。修罗殿放弃三个常任理事席位与江南灵矿开采权,此次作战造成的防线缺口,由修罗殿公会仓库全额赔付,未来三年的诸天探索配额已经交割给议会后勤部。”

陈天雷手指点在桌面上,将赔偿协议归档:“薛队长做事敞亮。李凌霜既是世界气运之子,身上叠满因果护甲,常规军团围剿确实行不通。修罗殿伤亡惨重,先回青州大营休整,后续的装备缺口,工部按成本价优先给你们补齐。”

薛绝点头致意,带着林默退到旁听席坐下。

“东边抓人的差事折了,西边倒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陈天雷切换沙盘视角,将画面拉向昆仑山脉深处的一处裂谷。

裂谷中央插着一柄百丈高的青铜古剑,四周环绕着数十座银白色的移动科研基站,上百名身穿防化服的科研玩家正围着一口翻涌着黑红雾气的深潭忙碌。

兵部侍郎周崇起身,点开一份标着绝密字样的实验报告:“三天前,由‘天工院’与‘百草堂’联合组成的第四科研探索队,成功攻破了昆仑地界的【溶尘剑冢】外围防线。”

“剑冢里头的相枢化身呢?”顾成舟出声询问。

“怪就怪在这儿。”

周崇调出能量波动曲线图:“探索队攻入核心区域时,驻守剑冢的相枢化身非但没有展开死战,反而主动收敛了攻击性,放任科研队采集剑冢核心的本源魔煞。”

这魔头改吃斋念佛了?

在场众人可没人信这种鬼话。

天工院首席科学家严教授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接过话头:“我们最初也怀疑是陷阱,用无人机械傀儡做了上百次临床测试。结果发现,相枢逸散出的这股特殊高维粒子,能够与人类的灵魂锚点产生良性共鸣。”

严教授在沙盘上弹出一组立体分子模型:“众所周知,哪怕本界修改了时间流速,三百六十五年只消耗现实一天的寿命,但只要时间拉长到万年尺度,玩家的灵魂依旧会老化磨损。而我们通过解析相枢主动引导开放的这层底层法则,成功研发出了【

灵魂锚固矩阵】!”

大厅内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严教授语速加快:“只要处于矩阵辐射范围内,玩家的灵魂磨损率将直接归零,哪怕肉身腐朽,神魂也能依靠相枢粒子无限次重塑再生!换句话说,我们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永生!”

永生!

这两个字一出,连刚刚断了一条胳膊的薛绝都猛地坐直了身子。

“但是,这项技术有一个无法突破的物理限制。”

严教授话锋一转,将沙盘上的昆仑剑冢圈出一道红线:“一旦脱离溶尘剑冢方圆十里的地脉辐射,相枢粒子就会在三秒内彻底惰性化,锚固效果当场失效。”

陈天雷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相枢是故意抛出这块肉,引诱我们留在剑冢?”

“百分之百是阳谋。”

严教授毫不避讳地点头:“相枢本源被太古大阵死死钉在剑冢地底,它需要大量的活人神魂接入它的法则网络,借用我们的算力与生机帮它分担封印压力。它给我们永生,我们给它当服务器,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这魔头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跟虎谋皮,稍有不慎就得连骨头渣子都被吞干净。

可那是永生啊!

哪怕只在剑冢十里之内有效,对那些现实里寿元将尽、靠呼吸机吊命的顶层财阀与高龄大佬来说,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天雷敲了敲桌子,当场拍板:“不管它是阳谋还是阴谋,肉到了嘴边没有吐出来的道理。既然相枢想跟我们做生意,那我们就用工业化的方式把这笔生意做成铁桶!”

陈天雷站起身,一连串指令顺着通讯频道发往工部:“立刻启动【永生殿堂】工程!以昆仑溶尘剑冢为核心,调集十万工程玩家,将方圆五十里划为最高级别军事禁区!”

“地下铺设三层反相枢污染隔绝网,地表建造全封闭式重装堡垒与灵魂休眠舱!一旦发现相枢有反噬夺舍的迹象,立刻引爆埋在地脉里的中子弹,跟它爆了!”

“全票通过!”

长桌两侧的公会代表齐刷刷举手。

一份瓜分剑冢永生名额的基建蓝图,在短短五分钟内敲定落实。

……

同一时间,江南,太吾村。

后山养蛟池边,堆满了如小山般的报废电磁枪管与纳米装甲碎片。

铁匠李大叔拿着大铁锤,叮叮当当砸了半天,愣是没在枪管上砸出一个白印子,急得直挠头。

李凌霜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短打,绕着太吾村外围转了整整三圈。

护村的奇门阵盘完好无损。

竹院里的沈冰清正带着小焕心认字,五条五行神龙在池子里老老实实吐泡泡,连村口那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都一根毛没少。

确认村子没遭贼,李凌霜这才拍了拍手,将全村老少爷们全召集到了祠堂前的晒谷场上。

晒谷场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

李凌霜一屁股坐在桌面上,

两只脚晃荡着,开门见山:“二叔,福伯,大家伙儿今天就收拾收拾细软,把锅碗瓢盆装上板车,准备搬家吧。”

底下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村长李二叔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传人,咱在太吾村住了好几辈子,刚修了大水池子,这好端端的搬哪门子家啊?”

“不搬不行了。”

李凌霜弯腰从脚边拎起一截烧焦的机械断臂,随手扔在石板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今天在落凤坡,朝廷派了三千个穿铁壳子的怪人堵我,天上还架着能把整座山头轰平的大铁管子。”

李凌霜指了指北边的天空:“这帮家伙跟以前的江湖门派不一样,他们不讲规矩,专搞掀桌子的勾当。这次没堵住我,下次指不定隔着几百里地,直接往咱村里扔那劳什子大炸弹。”

自己如今是仙台一重天的半步大能,打不过还能跑。

可村里这帮叔叔婶婶全是凡人,真要挨上一发那种从天上掉下来的白光,连骨灰都得被扬干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二叔看着地上那截泛着幽蓝电花的铁胳膊,又看了看周围抱着孩子的妇孺,咬了咬牙:“成!咱们听传人的!只要人还在,在哪儿都能再搭起太吾村的牌坊!可咱们往哪儿撤?”

“去巴蜀十万大山,或者去苗疆找豢龙氏的隐世老林子。”

李凌霜跳下八仙桌,看向站在屋檐下的沈冰清与豢龙兄妹:“沈姨,豢龙大哥,这一路上的瘴气毒虫和安顿差事,就拜托你们多费心了。养蛟池里那五条小龙也一并带上,给村里看家护院。”

沈冰清轻轻颔首:“交给我便是。你呢?不跟村子一起走?”

“我?”

李凌霜伸手按在腰间的伏虞神剑上,咧嘴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朝廷那帮新官老爷连着派了两拨人来请我吃花生米,我要是不亲自去京城给他们回个大礼,岂不是显得咱们太吾村太不懂礼数?”

旁边正蹲在石墩子上啃烧鸡的独孤无愿耳朵一竖,一把将鸡骨头扔在地上,拍着胸脯跳了过来:“去京城打架?算老娘一个!老娘刚把苦海修出碗口大,正愁没沙包练腿呢!”

小焕心也赶紧丢下毛笔,跑过来死死抱住李凌霜的大腿:“大姐姐去哪,焕心就去哪!”

“行,你们俩跟我走。”

李凌霜低头揉了揉小焕心的脑袋,又把独孤无愿肩上扛着的那根万斤玄铁盘龙柱扶正。

村民们动作极快,在李二叔的张罗下,不到两个时辰便将粮食家当装上了二十多辆大马车,浩浩荡荡顺着南边的山道撤离。

目送车队消失在竹林尽头,李凌霜转过身,面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不管是穿龙袍的皇帝,还是穿铁壳子的怪人。

既然坐在金銮殿上不干人事,那就干脆把那座金銮殿连根拔了!

“走着!”

李凌霜手提粗布剑匣,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帮手,大步流星踏上了北上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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