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五星上将？你当是米国呢？

刘国清从安南回来之后，没往海里搬。

国管局在南锣鼓巷附近给他调配了一处独立规整的老四合院，独门独院，杂户清退干净，中办警卫局安排了固定警卫。组织安排的住所，不是他自己挑的。

他不去海里住，理由很实在——孙子们来往不方便。住胡同里，孩子们跑两步就到了。住海里，进出一道道岗，孩子烦，他也烦。

如今他分管能源、电力、交通、重工业、重点基建项目，兼任电子振兴领导小组组长、院环保委员会主任。冶金部、一机部、电力部、煤炭部，各大重点工业项目，全在他这条线上。

忙是真忙，但比在西南那会儿规律些。至少晚上能回四合院吃饭。

今天他没在办公室待着，去了八宝山人民公墓。

高翠走了。

易中海媳妇，院里老邻居。刘国清是以邻居身份去的，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拎着麻袋坐车过去。

八宝山人民公墓的松柏长得很密，风一吹，针叶沙沙响。灵堂设在小礼堂里，不大，摆着花圈，正中是高翠的遗像，照片选的是她四十来岁时的样子，眉眼温和，嘴角带笑。

易中海站在灵前，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大半，腰杆还直着，但站得有些晃。易自卫在旁边搀着他，穿着军装，比几年前壮实了。

刘国清走进去的时候，易中海抬起头，愣了一下，眼眶就红了。

“三叔……”

“别哭。”刘国清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高翠这辈子，不容易。你好好送她。”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

灵堂里陆续来了不少人。刘海中一家到得最早，张秀娟帮着张罗里外，刘光天代表刘家送了花圈。何大清和白寡妇也来了，何雨柱带着马冬梅跟在后面。

阎阜贵来得迟些，进门时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头是两刀黄纸。

他看见刘国清在，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规规矩矩喊了声“三叔”，退到角落里蹲着。

贾东旭一家来得整齐。秦淮茹眼睛红着，棒梗从部队赶回来，穿着军装站在他爹旁边

。槐花跟在小当后头.........

刘国清站在角落里看着，没往前凑。他注意到易中海对每个来吊唁的人都客气，但那股客气里带着距离。截留汇款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院里人表面不说，心里的账没消。

但今天没人提那些。人走了，账就带走了。

仪式结束后，易中海走到刘国清面前，搓了搓手：“三叔，您能来..............我没想到。”

“我是邻居。”刘国清说，“高翠在院里那些年，没跟谁红过脸。该来。”

易中海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这辈子跟着我，没享过几天福。早年在院里被人戳脊梁骨，后来我去了安南，她一个人在家带自卫。再后来搬去石景山，日子好过了，她又病了。”

刘国清没接话，等他说完。

“三叔，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易中海的声音低下去。

“行了。”刘国清打断他，“高翠走了，你好好带自卫，带孙子。别的不用想。”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刘国清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麻袋搁在脚边，里头装着易中海塞给他的一包点心，说是高翠生前做的。

他想起高翠在院里那些年。话不多，见人先笑，易中海截汇款的事爆出来之后，她走在院里头都抬不起来。后来跟着易中海去越南，算是躲开了那些闲话。

人这辈子，有些账算不清，也不用算。

晚上回到四合院，杨秀芹已经把饭摆好了。四菜一汤，简单，但热乎。

刘国清洗了手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放下，靠在椅背上。

杨秀芹给他盛了碗汤，推过去：“易中海那边，怎么样了？”

“还行。自卫在，撑得住。”

杨秀芹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攥着筷子，没动。

“怎么了？”刘国清问。

“今天高翠走了，明天不知道是谁。”杨秀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院里那些老人，一个一个地走。易中海搬走了，何大清也搬走

了，阎阜贵腿脚不好也不怎么出门。再过几年，南锣鼓巷就剩咱们了。”

刘国清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人都有这一天。”

“我知道。”杨秀芹说，“可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没了，心里头不得劲。”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刘国清：“你今年也六十了。大家私下里都说，你还年轻，还能往上走一步。”

刘国清把汤碗放下，看了她一眼：“这个话题以后不谈了。”

杨秀芹嘴张了张，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刘国清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回头去看看李云龙。这家伙最近身体不太行。”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没再提刚才的事，顺着话头问：“怎么了？”

“老毛病。在石景山民兵师这些年，操心多，肝火旺。前两天打电话来，说话有气无力的，跟以前不一样。”

杨秀芹想了想：“实在不行就让他退下来吧。岁数也到了。”

刘国清摇了摇头：“不行。至少再熬几年。”

“为什么？”

“等孩子们成熟一点。”刘国清放下筷子，“另外，未来十年内要恢复军衔制度。李云龙五八年授的两颗星，熬到现在还是中将。要是恢复军衔的时候他还在位置上，搞不好能给他弄个五星上将。”

杨秀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五星上将？你当是米国呢？”

“打个比方。”刘国清说，“意思是他不能退。退了，就什么都没了。在位置上，将来才有说法。”

杨秀芹感慨了一句：“你们这些老同志............”

刘国清没接话。有些事不能细说，细说就变味了。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钟家几个孩子的情况，但刘国清不能出手，他要是出手，那些个表面一团和气的对手会怎么看他？

转眼到了四月..........

刘国清如今的位置，有些场合绕不过他。

香江代表团来京交流，他院里面的实权代表，必然是要参加的，而且他的态度也决定了接下来的工作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