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第285章 大灾或大运

瞎子李咽了口唾沫,神神秘秘地凑近。

“两位领导,你们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极其恶毒的法门,叫‘肉灵芝’。”

“不是地里长的那种,是用死人肉养出来的。”

“他们把尸体埋在极阴的穴位里,用特殊的药水浇灌,让尸体不腐烂,反而长出白毛和肉瘤。”

“据说,把那肉瘤割下来吃掉,能治百病,甚至能延年益寿!”

“那些怕死的有钱老头,为了多活几年,啥恶心事干不出来?”

楚灼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这确实符合“高风险高收益”的逻辑。

为了长生不老,人类的疯狂是没有底线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又陆续拜访了三个曾经在寒城“名声显赫”的神棍。

得到了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说法。

有说这是在配“九龙水”,用尸油炼制迷魂药的。

有说这是在搞“替身法”,用别人的尸体替自己挡灾的。

甚至还有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老神棍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有人要造“僵尸兵”去抢银行。

傍晚时分,夕阳将寒城的街道染成了一片血红。

暨昭然将偏三轮停在路边,买了两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递给楚灼一瓶。

“怎么样,楚顾问,听了这么多牛鬼蛇神的胡言乱语,你的CPU烧了没?”

楚灼接过玻璃瓶,用牙“咔哒”一声咬掉瓶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橘子味汽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满脑子的尸臭和黄纸味。

她擦了擦嘴角的汽水,眼神在夕阳下亮得惊人。

“没烧,反而更清晰了。”

“虽然这些神棍的说法五花八门,荒诞不经。”

“但你发现没有,他们所有的解释,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核心,尸体,有用。”

落日的余晖将楚灼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的金边。

她捏着手中冰凉的玻璃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上的凸起花纹。

“既然尸体有用,而且是那么大批量的尸体都有用,那我们的侦查方向,就得彻底调个头了。”

楚灼转过身,将空

了的汽水瓶稳稳地放在偏三轮的座椅垫上。

她抬起眼眸,直视着暨昭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暨队,抛开那些神神鬼鬼的障眼法,咱们用最朴素的经济学原理来算一笔账。”

“买尸,运输,藏尸,一切都要靠钱铺路。”

“这是一条极其完整,且成本极其高昂的黑色产业链。”

楚灼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别的不说,光是维持这个团伙运转的资金,普通人家就算砸锅卖铁也掏不起。”

“在这个连买辆自行车都要攒大半年工业券的年代,谁能随随便便拿出成百上千块钱,去买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死人骨头?”

暨昭然斜靠在摩托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

他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用牙齿轻轻碾压着过滤嘴。

“所以,你的意思是,去找有钱人?”

暨昭然的反应极快,几乎瞬间就跟上了楚灼那超前了四十年的刑侦思维。

楚灼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完全正确。”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同理,没有金主,就没有盗墓。”

“这帮盗尸贼就像是收了定金的包工头,他们疯狂作案,是因为背后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在催单。”

暨昭然拿下嘴里的香烟,在指尖把玩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那你觉得,现在的嫌疑目标,或者说这个‘金主’的画像,应该是什么样的?”

楚灼双手插进裤兜,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棵白杨。

“四个字,有钱有势。”

“而且,家绝对就在寒城本地或者周边。”

“因为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跨地域运输的风险太大,一旦在沿途的检查站被拦下,就是全军覆没。”

“所以,能掏得起这笔巨款,又敢在寒城地界上玩这种邪术的人,范围应该非常有限。”

楚灼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在虚空中一寸寸地扫描着。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求神拜佛、搞封建迷信?”

“

要么是贪欲膨胀到了极点,要么是恐惧压迫到了极限。”

“暨队,去查查寒城那些先富起来的一小撮人。”

“看看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位大老板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

楚灼条理清晰地抛出几个具体的排查锚点。

“比如,家里突然要大动干戈地迁移祖坟。”

“比如,家中至亲突发恶疾,久治不愈,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再比如,在官场或者商场上到了关键的节骨眼,升迁有望,或者面临灭顶之灾。”

“总而言之,大运和大灾,都算。”

“只有这种足以改变命运轨迹的极端事件,才能逼得一个人丧心病狂到去购买‘肉灵芝’或者布下‘五鬼运财’的邪阵。活着用极端的方法去改风水。”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暨昭然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城关派出所辖区,乃至整个寒城市的名人档案。

作为一名扎根基层的刑侦队长,他对这座城市三教九流的底细,比档案室里的卷宗还要清楚。

几秒钟后,暨昭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精芒。

“若有所思”这个词,在此刻具象化成了他嘴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

“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倒是真知道一个完美符合条件的人。”

楚灼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哦?谁?”

暨昭然将那根揉得有些变形的香烟塞回烟盒,声音压低了几分。

“沈金海。”

“城里赫赫有名的‘万元户’,最早一批承包了市南郊砖窑厂和沙场的人。”

“这几年赶上到处都在搞基建,他的生意做得极大,可以说是日进斗金,黑白两道都有点面子。”

暨昭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就在这段时间,他那个一直身体硬朗的父亲,突然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蹊跷,闹得很厉害。”

楚灼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闹得很厉害?怎么个闹法?”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