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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好哄又好骗

最后两步,两个男人几乎都屏着呼吸。

傅景策是看到了重归于好的希望。

而陆时野则眸色可怕,不知在心中计划些什么。

然而,女人的背影陡然停下,拐了个弯。

在傅景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蹲下身,在斗柜的脚边捡起一只木头的招财猫,吹了吹上面的灰。

“还好是木的,”她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同样愣住的陆时野,语调凶巴巴,“要是瓷的你就完蛋了。”

所以她生气不理他,只是因为他踢人撞倒了她的招财猫。

陆时野的脸上瞬间恢复了活气。

“我赔你一百个。”男人笑容舒展,仿佛刚刚气得想杀人的不是他。

与之相反的是脸色灰败的傅景策。

他嗫嚅着嘴唇,不敢相信在她心中,他还不如一只招财猫。

明明看见了对方的暴行,她怎么还能这样温和平静的,跟撒娇一样和对方说话?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心中如有啮齿啃噬。

“杳杳,”他妄图打破这种和谐的气氛,又强调一遍,“我受伤了。”

从前他受伤,她都是第一个冲上来关心他的。

大学有一回校篮球赛,隔壁学院的球队输不起使阴招,傅景策被围攻后扭伤了脚,路杳杳气得差点上手当众把那群人揍一顿。

她该生气,愤怒,心疼,而不是这样无动于衷的平静。

傅景策无法接受。

路杳杳将手中的招财猫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目光平淡地看向他,“哦。”

“受伤了就离开去医院吧,”又强调了一遍,“别再来了。”

傅景策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

陆时野直接大步走过来将失魂落魄的男人拎出门外,微笑道:“抱歉,杳杳还要喝鸡汤,就不招待了。”

语气温和带笑,完全看不出之前霸道凶狠的模样。

门啪地合上。

路杳杳从头到尾没有阻止。

傅景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痛,身上很痛,心里更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狼狈地下楼、上车,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个落魄的孤魂野鬼,红着眼觊觎着上面人间

的幸福。

祝福吗?

他做不到,他不信陆时野是真心。

那样的人怎么会有真心?

放手吗?

不,那跟剜心又有何异?

过了很久很久,雨势仍然不见消减,而陆时野始终没有从公寓出来。

傅景策没有去医院,而是深深望着楼上路杳杳的方向,掏出了电话。

“喂,路伯父吗?”

“嗯,我刚刚见了杳杳,她很好。”

“我听说你们三天后要给杳杳补办生日,我希望到时候能在宴会上一起公布我们的婚讯……”

就算卑劣,他也要用一切可能留住她。

……

楼上。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已经离开的傅景策。

“生日快乐。”

陆时野将一条项链戴在路杳杳的脖子上。

是荆棘玫瑰的样式,不会太夸张不适合日常,同时又设计精巧,十分亮眼。

路杳杳很喜欢。

这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二件礼物。

第一件是现在身在国外的奚蕴出国前就提早送给她的一幅大师画作。

因为实在没办法赶回来,今日凌晨她就已经掐着点给她发了生日祝福。

陆时野看着在她脖颈上绽放的玫瑰,十分满意。

这条项链是他亲手选出来的,果然衬她。

“谢谢你。”路杳杳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十分认真地道谢。

“不止是礼物,还有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

如果没有他,她恐怕从墓园回来都困难。

所以无论傅景策说他是多么可怕的人,在路杳杳看来,陆时野比今日出现的所有自诩亲人、爱人的人都要更好。

她琉璃一般的瞳孔专注地望着人,让人轻易窥见清澈见底的真心。

在外竖起心防的刺猬,仅仅因为这一点点的好意就朝恶狼露出柔软的肚皮。

还真是……好哄又好骗。

陆时野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他将对方的椅子转向自己,面对面地身体凑近,又恢复到此前鼻尖相抵,呼吸相闻的状态。

“那就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做完?”

路杳杳脸蛋爆红。

她想到了傅景策进来前那暧昧粘稠的气氛,一时坐立难安。

可是……

她偷偷瞄向眼神含笑望着她的男人。

如果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她好像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回报他。

一个轻柔的像羽毛一样的吻落在脸颊又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一场幻觉。

算了,亲嘴还是太超过了,他们好像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意思意思吧。

路杳杳坐回椅子上,转身面向餐桌。

“咳咳,好了,鸡汤真的要凉了。”

陆时野一只手放在大腿上,一只手搭在路杳杳的椅背上,看着侧脸对着自己的人,身体僵硬。

见了鬼了!

这么纯情的路线可不是他陆时野的作风。

不说把人抓来大做特做,那也得是口舌交缠,激情回荡才对。

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甚至比不上贴面吻的敷衍报答错乱了心跳?

对此略有不满的人俨然忘记了,之前嘴上说的不正经归不正经,他甚至都没想过女人真的亲上来是什么感觉。

谁能想到她这么老实?

第一次被女人亲的陆总同样不自在地坐直身体。

想象中的恶心厌恶并没有涌上来,陆时野将它归咎于路杳杳的动作太快,他根本什么都没感觉到。

两人安静地喝完了鸡汤。

路杳杳不得不感慨,要不是阴差阳错地捡了他回来,谁能知道鼎鼎大名的陆家太子爷居然有一手好厨艺。

和他蜗居的这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长胖了好几斤。

心大的路杳杳很快就沉迷于美食,忘记了那个似吻非吻的贴贴。

而被亲的人却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等到吃完饭,路杳杳自觉地想要收拾桌子,却被陆时野按住。

“寿星今天不用干活。”

路杳杳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腮,笑着看他洗碗,“陆总这么贴心,让我希望今天的时间再久一点。”

明明是灰暗压抑的日子,今年因为他的存在,好像变得宁静平和了一些。

她想,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忘掉那个暴雨中撑着伞走向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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