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砚书见楚清歌
书名:重生后,病弱孤女杀疯了! 作者:寻净土
第7章 沈砚书见楚清歌
永宁侯看着乖巧的孩子,心头一软,却也知道今日场合不宜多言,低声道:“你先带孩子回去。”
美妇双眼含泪,转头看向面目狰狞的杨氏,屈膝一礼,“夫人,妾身知道此举唐突,惊扰了侯府宴席,妾身给您赔罪。”
“可妾身与侯爷是两情相悦,如今孩儿都九岁了,妾身不求别的,只求能陪着孩儿,守在侯爷身边就好。还请夫人宽宏大量,让妾身在侯府做个丫鬟也行,不要再让侯爷和孩子骨肉分离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是人精,岂会看不出原委,原来是侯爷的外室和私生子上门要名分。
永宁侯府虽有两房妾室,但子嗣单薄,男丁就只有沈砚书一人。
沈家老太太在佛堂得知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看着那孩子,宝贝得不行。
杨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美妇骂:“你……你这个狐媚子!狐狸精!竟敢上门挑衅,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侯府,你的孩子只能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说着,就要上前打美妇。
美妇不仅不恼,反而主动扶住杨氏的胳膊,柔声开口:“夫人息怒,妾身不是来惹您生气的。您若是实在容不下妾身,妾身便带着孩儿离开。”
沈老太太听见这话急了,开口道,“既然是侯爷的孩子,就该回侯府,记在主母名下。”
杨氏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太,又看向故作柔弱的李氏,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直接倒在嬷嬷怀里。
“夫人!夫人!”嬷嬷惊呼。
宴会乱作一团,宾客们悻悻离场。
阿雨坐在侯府外的马车里,听着贵妇嘲讽永宁侯府,心情大好。
楚清歌听完永宁侯府相亲宴上的事,笑了笑,“看来,这李氏有些手段,只要她进了侯府,就能让永宁侯府不得安宁。”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通知望月楼,把沈家的订单抢过来。沈家既想和楚家撇清关系,就得把吞下去的好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另外,找人把今日永宁侯府的事散播出去,务必让杨氏坐实善妒的罪名。”
“是!”
阿雨领命。
杨氏敢暗中指使他人诋毁小姐,那就让她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当日,京城各大茶楼就传开了。
说书先生们捻着醒木,讲起永宁侯府的丑闻,个个讲得绘声绘色,先是说永宁侯在外私养外室,生下私生子后欲接入府中,却被主母杨氏强硬阻拦……
更有甚者添油加醋,称侯府两位姨娘多年来,始终没有孕育男孩,全是杨氏善妒作祟,每逢姨娘有孕,她就让大夫把脉辨明男女,若是男胎,就暗中下药令其滑胎。
世家大族的隐私秘事,向来是市井百姓的饭后谈资。
说书先生讲得唾沫横飞,台下百姓听得津津有味,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这么看来,楚家那孤女没嫁过去倒是幸事!这般善妒的婆母,往后日子哪有好过的?”
“可不是嘛!楚家姑娘也是命苦,去大梁和亲是九死一生,留下来嫁去沈家,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好楚家孤女和沈府退亲了,若不然,一介孤女嫁到沈家,岂不是要被那恶毒的婆母欺负死?”
“还是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踏实!虽说平淡些,可没那些高门大户的弯弯绕绕。”
流言越演愈烈。
杨氏得知外面的流言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一品诰命夫人,她的儿子是京兆府法曹参军,竟然有人敢编排侯府,编排她?
杨氏当即唤来儿子,让他彻查此事。
沈砚书对这些流言不感兴趣,但他知道,任由流言传播,于侯府不利。
沈砚书是有真本事的,几番追踪后,锁定了消息源头。
定国侯府,竟然是她?
夜里,转辗难眠。
次日,沈砚书去了定国侯府。
花园里,楚清歌坐在石桌旁,一袭月白长裙,看上去清冷孤傲。
沈砚书看着眼前女子,心中微微一惊。
多年前,他曾见过一次楚清歌,那时,她笑得明媚张扬,今天的她,冷淡疏离。
他们虽有婚约在身,但因为楚清歌不在侯府,并没什么来往。
他知道,沈家能有今日,离不开楚家的扶持,所以,他曾想,就算他们没有感情,但成亲后,他会给她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只是,没想到,楚家落难后,他的家人竟来退亲了。
“楚姑娘,今日
前来,是特意来道歉的。抱歉,我不知家里退婚的事,是我沈家对不住你。”
楚清歌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楚姑娘,我从未想过要退婚,那是家中长辈的主意。楚家帮了我沈家不少,我会娶你做平妻,不让你去大梁送死。”
楚清歌抬眸看向沈砚书,“平妻?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楚清歌,会屈身去你沈府做平妻?还有,我如今是和亲公主,圣旨已下,你还能让皇帝收回圣旨?”
沈砚书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我知道,平妻不如正妻体面,但眼下形势复杂,我若强行立你为正妻,恐会让你受更多委屈。”
“至于陛下那边,你放心,我会摆平。做平妻,已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你若是去大梁,唯有死路一条。”
在他看来,这般提议,已是仁至义尽,既弥补了退婚的过错,也给了楚清歌一个归宿。
楚清歌淡淡一笑,“最好的结果?沈砚书,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为何两家不曾交换婚书?”
沈砚书不解,“什么意思?”
“我父亲从未想过与沈家联姻,与沈家的口头婚约,不过是为了保全楚家不参与党派之争而已。”
“当然,作为补偿,我楚家也给了你们沈家很多好处,但永宁侯府不该在我父兄阵亡后,落井下石,诋毁他们的名誉,也不该诋毁我侯府的名誉。”
“许我平妻之位?正妻我侯府都看不上,还平妻?平妻难道就不是妾了?沈砚书,你还真敢想!”
沈砚书愣愣的看着楚清歌,他本以为,楚家落难,她会惊慌失措。
给她一个平妻之位,她会满心欢喜,会感恩戴德,没想到,她竟然不屑一顾。
风又吹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在石桌旁。
“抱歉,我父母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但是,楚姑娘,你不该散播那些谣言……”
“还有,朝廷对楚家军颇有微词,陛下不喜楚家军,只怕,楚家军的抚恤金,永远也拨不下来了,定国侯府也有可能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我说这些,是希望你能体谅我父母的难处,他们不过是想自保而已……你去大梁是死,留在京城也是死。跟我回永宁侯府,或许还能留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