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吕婉容&应曜(二十六)
书名:鸾帐春 作者:半纸千山
第378章 吕婉容&应曜(二十六)
屋内,吕婉容扶额,耳畔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浓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双目。
一缕龙涎香,突兀地侵入鼻尖。
她倏然一惊,匆匆忙忙地起身,却不曾想,撞到砚台。
原本写好问候的信,此时被墨汁浸透。
吕婉容慌慌张张,想要去解救,可是指尖刚碰,耳边传来应曜的冷声。
“见到朕,不行礼?”
吕婉容诧异的抬眸,正好对上黑漆漆的深眸,还有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她忙不迭屈膝,可胳膊一紧。
应曜主动拽紧她的胳膊,沉声开口,“不必了。”
他说的话很冷,攥紧的力道,过于用力。
隔着布帛,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
吕婉容毕恭毕敬地说,“不知陛下今夜有何要事?”
“朕一定要有事,才能来见你?”
应曜嗤笑一声,眸子落在那张被墨汁j浸透的信上,“裴锦”名字被晕染,看不清真切。
他语气不定,指尖点了点案几,“裴锦去袁州见他的外祖父,你担心他,在写信问候。可是袁州离京城千里,怕是这一封信来回都要一个月有余。”
吕婉容眉头蹙起,淡声回应,“心意能到即可。”
不知为何,屋内的气氛陡然一静。
吕婉容眼皮子不安地跳动起来。
这时,吕婉容才惊觉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他明黄衣袍掠过衣袖,龙涎香的气息,也在若有若无地包裹自己。
从前在宫里,他们不曾这么亲近过。
如今,在宫外,两人亲近到古怪起来。
吕婉容心中泛起不安,试图后退,可禁锢在胳膊上的手,宛若撼动不了的铁石。
她不由抬起眼眸,对上他带着冷意的面容。
“陛下,我有未婚夫。”
她在警告应曜。
应曜不屑一顾,“朕的宫中也有秀女。”
“……”
吕婉容头痛起来,完全不知道应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那可以请陛下松手吗?”
吕婉容缓缓开口,目光触及那只禁锢在臂弯、瘦削修长的手。
应曜五指松动,貌似要松开。
吕婉容还未松一口气,那只手便又不容置喙地攥紧。
吕婉容神色一变,惊疑不定,“陛下,你这是……”
话音还未落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你想问朕为何深夜来寻你?”
他唇角挂起自嘲一笑,在吕婉容怔愣间,俯身逼近。
幽幽的一句话,透露几分轻嘲,“朕也不知道。”
不过是被送进宫里陪读的侍读,却叫他念念不忘,为求斩断乱七八糟的思绪,连赐婚的圣旨都下了。
可是,为何,他心底还在惦念吕婉容。
难道是越得不到,心里滋生的不甘心越多,既然如此,为何不试一下。
也许试了一下,也就不会产生妄念。
为此,应曜眸子一深,在吕婉容不安中,俯身亲了下去。
冷冰冰的唇,宛若之前,不容置喙。
吕婉容睁大双目,双手捶打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上次他强吻自己,吕婉容可以当他是喝醉酒,可如今却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分明是一时兴起。
吕婉容脸色难得煞白,双手陡然被他一只手握住,绑在身后。
“呜……”
唇齿被强行撬开,宛若冷冰冰的毒蛇,夹杂冷冽,纠缠其中。
吕婉容下意识地想要咬下去。
可是,耳边传来应曜强势的警告。
“你咬下去试试?”
她一个哆嗦,终究没有敢忤逆下去。
烛火惶惶,两道身影纠缠在屏风内,一声声求饶都被吞没唇齿间。
应曜原以为一个吻,就能断掉这份妄念。
可是当吻上去后,曾经面红耳赤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一道声音在耳边蛊惑。
“你是天子,不过要个女人罢了,怕什么。”
应曜攥紧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欲望在心底蔓延,连带着动作也变得急切起来。
他是天子,又何惧一个女人。
心底的暴虐油然而生,掌心的灼热,也好似将他整个人烫伤。
他的指尖勾起她的玉腰带,倏然用力一扯,芙蓉玉肩,映入眼帘。
掌心不经意游离,引起掌心下的颤颤巍巍,温香软玉,柔弱无骨。
粉肌香汗,恰如一汪春水。
应曜的指尖,缓缓往下,直到……
原本燥热的心,在听到她的啜泣声后,宛
若被泼了一盆冷水,稍稍回过神。
他见过吕婉容坚毅不拔、古板无趣,循规蹈矩,也见过她盈盈一笑,恰如秋水芙蓉。
可唯独,未曾见过她被逼迫到啜泣落泪,连带眼下的梅花妆融化。
坠落的泪珠,滴落到掌心,好似烫在他的心尖上。
吕婉容湿漉的睫毛轻颤,扬起下颌,水雾晕染在清瞳。
“我……我有未婚夫……陛下,求你看在以前陪读的面子上……放过我……”
断断续续的声音,起伏不定。
那一霎,应曜方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在干什么混账事。
他陡然松开禁锢她的细软腰肢,面色铁青,紊乱的气息上上下下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应曜面色铁青,欲要解释,却又甩袖走人。
他一走,原本守在廊下的宫人们相继离开。
吕婉容瘫软在绣椅上,睫毛挂着泪珠,指尖慌慌张张地系起胸前的衣襟。
余光瞥见被墨汁晕染的信,一阵无力感忽然涌入心头。
云荷急匆匆地赶进来,“姑娘,陛下他们已经离开了你……”
她的目光瞥到吕婉容肿红的唇瓣,还有衣襟凌乱,心头骇然,险些站不稳。
“姑娘……刚刚……”
云荷忽然说不出话来。
吕婉容镇定自若地系好腰间玉带,霍然起身,“将这信烧了,还有准备热水、”
她沐浴更衣,一洗,足足有一个时辰。
洗完后,吕婉容躺在床榻上,还能感受到应曜指尖触碰她的力道。
她忍不住蜷缩身体,咬着下唇。
为何事情会变成如今地步。
应曜不是不喜欢她吗?还为她赐婚,可是为何……
为何今夜这般待她!
想到他将自己视为肆意亵玩的女子,吕婉容浑身发颤,一缕寒意侵入了四肢百骸。
浑浑噩噩间,她陷入了梦境,梦到五年前的一桩往事。
那时,华春宫的罗映雪丢失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她故意诬陷是自己宫里的婢女偷窃,强行带着婆子和嬷嬷来到她的屋子,搜刮一遍,将器具还有被褥,肆意扔在地上。
后来,应曜知晓,冷着脸质问她,“你都被别人欺负到眼前,还不知道还手?吕婉容,你何时这般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