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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引蛇出洞

哈桑把薄纸卷塞进砖缝的第二天中午,吴刚蹲在行动策划组的桌子前描海图,趁着布洛克转身倒水的工夫,右手在裤兜里捏了个纸团弹进墙角废纸篓。

废纸篓底粘着块磁铁,纸团“啪”一声吸上去,外面裹的破布头正好盖住。

这是哈桑和他约好的第二道暗线。

夜里十点,吴刚被改造体押回战略部后院的临时宿舍。这间宿舍是卡尔“松绑”之后给他们安排的,两人一间,门口照旧两个改造体站岗,进出登记。

铁门一关,哈桑正蹲在床沿上拿木炭条在墙上画迫击炮阵地图,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回来呢?”

吴刚回答:“回来了。”

手指在暗处打了个手势,“情报已送出。”

吴刚内心长松一口气,往床上一倒,拿手背盖着眼睛。

垃圾车明早出港,韦德的人在二号补给通道口接。

哈桑嘴角衔着笑意,继续画图,木炭条在墙上“沙沙”响。迫击炮阵地他画得极细,十二门炮的坐标、射界、弹药堆位置全标上了。

卡尔要的是“详细位置图”,那就给详细位置图。反正这李海生已经获得情报,随时会挪地方。

两人安静了大约一刻钟,吴刚翻了个身,呵呵一笑,“今天食堂菜真难吃。”

暗语:“卡尔已经信我们了吗?”

哈桑手上动作没停。“嗯,主菜不好吃,小菜还行,汤一般。”

暗语:“信一半。他放咱俩出来干活,给工位、给任务,看着是松了绑,其实岗哨没撤,监视没撤。”

接下来两天,两人继续演。哈桑每天在情报组“破译”电文、描巡逻图,吴刚在行动组搬海图、抄文件,两人见面聊天,有时候对骂,骂完了各干各的。

改造体守卫的登记本上记着:哈桑,进出十七次;吴刚,进出二十三次。互相搜身二十三次,无夹带。

第三天凌晨两点,铁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四个改造体冲进来,两人一组把他和吴刚分别摁在床上。

“搜!”

有人从床板底下抽出他垫着睡觉的破棉袄,翻

了个底朝天。有人掀了褥子,掀了枕头,拿刀片划开棉絮看。

哈桑脸被摁着,脑子飞速转:纸卷已经被吴刚取走,没有其他东西。但真要认真搜,会发现袜子和裤裆有夹层。

“报告,没有。”一个改造体从哈桑这边收手。

“这边也没有。”摁吴刚那边也报了一声。

哈桑长舒一口气,立即破口大骂:“你们到底啥意思,老子做这么多事,还不相信老子!他妈的有本事毙了老子!来啊!毙了老子——”

还没骂完,门外“啪啪啪”的脚步声,副官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团皱巴巴的薄纸。

“哈桑。吴刚。认识这个吗?”

哈桑抬起头,看清那团薄纸的时候,后脊梁从尾椎到后脑勺“唰”一下凉透了。

“嘿嘿,字写的不错,”副官拿起那卷纸,“西码头新到货……海影级换装完毕……卡尔近日频繁与华府通话……”

“我,我,我不认识……”哈桑慌了,做最后的挣扎。

“不认识?”副官把证物袋转了个方向,让上面那块盖抹布用的破布头也露出来,“这块布上的鱼钩绣标,是你和吴刚联系的标记。一块在吴刚铺上,一块在你铺上。”

哈桑腮帮子绷了一下,无话可说。

“你以为你很聪明,提供几次真情报就让卡尔司令信你?”副官“哗”的一下,将一把纸甩在他脸上,“司令只不过抛出一个诱饵,你就乖乖自己咬上来!”

哈桑瞬间明白,所谓西码头新到货,所谓的海影级换装完毕,所谓的近日频繁与华府通话,都是假消息,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厉害!”哈桑凄然一笑,“老子认栽。”

吴刚被逼着跪在地上,却哈哈大笑,“卡尔真这么厉害,就不会葬送五十艘舰艇,整个第五舰队被我俩耍的团团转,哈哈哈……”

副官直接冲上去一脚踹倒他,“押下去!”

——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卡尔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卷薄纸和一块从吴刚袜子里搜出来的木炭条残段。格雷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看来恭还在给他送解药。

这也没什么奇怪,格雷这次虽然供出他和岛上联系,但随时会再次出卖卡尔。

他,还有用。

哈桑和吴刚被并排摁在铁椅子上,手腕铐在扶手上。

“哈桑。”卡尔开口,精神头比前几天明显好多了,“你画迫击炮阵地图的时候,我让副官在门口装了*****。你画图那三天,一共往窗外看了十一回。窗外是补给通道口,韦德的人在那儿接货。你以为我不知道?”

哈桑没说话。

“你砖缝里那卷纸,我让副官前天晚上就摸走了。换了一卷假的进去,卷的大小、纸的厚度、抹布包法一模一样。你昨晚上让吴刚去取,取的就是我换的假货。”

卡尔把那卷“假货”拿起来抖了抖,“上面写的什么?‘西码头无异常,卡尔近日身体欠佳。”

卡尔把两卷纸并排搁在桌上,一卷是哈桑的真货,一卷是副官仿的假货。

哈桑凑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你确实聪明。”

“那当然。”卡尔把证物袋推到一边,“哈桑,吴刚,你俩给我演了快半个月的戏,现在,结束了。”

副官在旁边脸色铁青。“司令,这俩***骗得我好苦!我天天给他俩送饭、批条子、安排工位,合着就我一个大傻子!”

他越说越气,手指头戳到哈桑鼻尖上,“毙了!司令,别废话了,拉出去毙了!”

“毙?”卡尔摆了摆手,“毙了干什么?毙了岛上那边连个念想都没了。”

副官愣住。“那您什么意思?”

卡尔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白纸和钢笔,“副官,你字写得怎么样?”

副官彻底懵了。“司令要让我写什么?”

“写个声明。”卡尔拿起毛笔递过去,“就写:‘哈桑、吴刚为李海生派入第五舰队间谍,长期潜伏,窃取军情,现已查实,即日正法。”

吴刚在椅子上挣了一下。“司令!你要杀就杀,搞这些名堂干什么?”

“名堂?”卡尔扫视两人一眼,“嗤”的笑了出来,“你们的戏演完了,现在轮到我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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