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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爱上野蔷薇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神转换,阅读请註意。

默默地逃走............

加布里出生在艾沃郡,长大在艾沃郡,他到过最远的地方是艾沃郡最西边的小河,河上有一座古旧的石拱桥,已经不能追溯年代,上面爬满了青苔。他六岁那年某天突发奇想,想要独自一人远离家门,谁知不小心踩上青苔滑落入河中,好在河水并不深没有酿成大祸。

加布里往上数五代的祖先是艾沃郡开垦的第一批移民,他的祖上据说是从更寒冷的北边受战乱侵袭才迁徙而来,大概是阿尔卑斯山脚的一脉。

他的父亲是艾沃郡的最大的农场主,有着一望无际的肥沃农田和数以百计的帮工。

安逸的乡村生活,富足的家业,受人尊敬的地位,这便是加布里悠闲生活的组成部分。他每天只需要睁眼,学习些简单的经营管理技能,等到年龄足够继承父亲的农场就够了。

他的这十八年人生是无需考虑过多的,今年秋末就是加布里成年的日子。

少年加布里,却在这个重要的时候,遭遇了六岁不小心落入河中以来,唯一也是最大的危机。

或者说,人生的挑战。

这一切要从一年前突然出现的异乡人说起。这位突然造访艾沃郡的异乡人的到来,让加布里平静的生活起了连他本人都毫无察觉的涟漪。

那段时间他正在考虑艾沃郡传统的秋收祭应该和镇上哪位姑娘结伴出行。

爱华德大叔家的二女儿笑起来好看,脸上有浅浅的梨漩,但是有点瘸腿,虽然不註意看不出来但加布里觉得带出去心总觉得不痛快;隔壁莱恩家的姑娘丰满热情,会跳弗朗明戈舞,是小伙子们梦寐以求的对象。难得她亲自来暗示,加布里却不喜欢她过于强硬的性格;父亲倒希望加布里去邀请隔壁镇长的独生女,但他不知道加布里昨天才拒绝了那位自尊心极高的女孩。

少年加布里从不想象自己会遇上怎样的女孩,简而言之,他从不担心自己身边缺少那些年轻活泼的身影。就像他不用绞尽脑汁去合计家族农场的收获能能换得多少银币货票一样,反正最后他总是最无忧无虑得令人发指的人。

异乡人和他碰面在艾沃郡的小道上,正在考虑舞伴的加布里结结实实撞上了这位高他足足一个脑袋的来者。对面的异乡人一手牵着马匹,一手摘掉麻布斗篷的兜帽低头看他,露出白皙的皮肤和深夜天空一般漆黑的直发,那双眼睛也是黑色的,如同黑曜石般泛着暗淡的光泽。

是个异邦的女人!加布里难得遇见陌生人,心里难免一惊。

就在他犹豫不认东方语言的自己该如何和这位明显带有东方人特征的来客交流时,对方一言不发从他身边借道而过,根本无心和他过多交谈。

这个异邦的女人帮助解决了父亲所苦心的谷物销路的消息,是两天之后加布里从保姆那里听说的。加百罗涅家族原本咬住最低价不松口,而这位来客仅仅和加百罗涅家族的代表进行了十多分钟的私下商讨,便让加百罗涅以比往年高出近五倍的价格收购走了这一季度农场所有的谷物,还预约下了下一季度的粮食买卖。

她自告奋勇推荐自己留下来帮助农场处理会计一类的工作,并保证如果让她出马,之后的粮食收购价格将不会低于市场价的四倍。但如此丰厚的回报下,她要求的仅仅是一份微薄的报酬和农场附近山丘上的一栋两层楼的木楼。

木楼原本是供护林人过夜使用的,但因为林地开垦附近的森林被砍伐殆尽,木屋废弃已久就算给她作为住处农场也没有任何损失。加布里的父亲认为这是漂泊他乡的旅客寻求落脚点的最低要求,没有多考量便同意了。

这个神秘的女人从此便在艾沃郡居住了下来。

但流言蜚语至今都还作为艾沃郡居民的谈资之一,他们说这个女人太可疑,她性格孤僻从没见过和其他人交往,只知道她会偶尔到镇里取每月的账本和购置必需品,那么一点可怜的薪劳也不可能够她的最低开销。

他们说,这个女人一定是私下在做可耻的皮肉生意,时常有人看到从未谋面的男人进出她的小屋。

据说这女人生活虽不检点但工作完成得就像她承诺的一样,所以人们只道她古怪又不敢去查个究竟。因此,那段时间镇上恐吓不听话小孩的用语从“森林里的大灰狼和巫婆”直接变成了“对面小山丘木屋里的怪女人”。

于是加布里闲适的生活里终于多了一项比较有趣的活动,那就是好奇这个女人,同时打心眼里因为不了解而害怕着。

他们的第一次交集在这个女人到艾沃郡大半年后的一个暴风雨夜里,出门打猎和同伴走散,遭遇恶劣天气寸步难行的加布里只看到了山丘木屋上的唯一一点灯光。浑身衣物浸水变得笨重不已,他无可奈何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寻求帮助。加布里还自我安慰好歹手里有把猎枪,必要时刻可以起到自卫作用。

慎重起见,他还是蹲在木屋的房檐下探听了房内的响动来判断自己现在贸然敲门是否理智。

他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女的应该就是那个异邦女人,而男人……果然就像镇里传闻一样这个女人为了生计背地里干着勾搭男人的活路吗?

加布里屏住呼吸,尽量摒除耳边暴雨声的干扰。

“因为害怕那些人对我不利的评价,所以撤换掉联络员自己亲自来了吗?……汤姆,你可比我刚认识你那阵感性多了。”

加布里听到了一阵女性爽朗的笑声,但是屋里另一个男人没有立刻搭话。

“我只是想要确认您是否决定将计划进行下去而已。花冈小姐,伦敦那边回报,谷物的出售价格已经高于往年三倍有余……因为价格波动,各位大头的股份收放也变得小心谨慎,市场不稳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回盘受阻我恐怕投资方那里会有意见。”

躲在门外的加布里根本没听懂几句两人的谈话内容,但他肯定这不是打情骂俏的气氛。

就在这时女声又传了出来,“你忘了我让佐法拉利用多少倍的价格囤积粮食了吗?最起码要我开仓得达到这个数,不然佐法拉利可得哭他找个一个不合格的代理人让他亏得买内裤的钱都没有。”

“您还要继续买定下个季度吗?”

“我得把蛇逼急了它才会饿慌了出洞的。”

“那些已经抬高售价的家族怎么应对,他们也开始购买债券了。”

“让阿诺德大人再努力斡旋一下,劳烦他名下公司投放一批债券出来也行,不需要太多,按照那些大头可以接受的单价乘以预计他们手里有的货仓屯粮。到时候他们就会为了吞下这些债券急于出手这批粮食,你再匿名帮我陆续定下,记住该给的钱要如数打去。”

“……在下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囤积这么多粮食在手里,相比之下硬通货不是更可靠吗?”

“我没那么大的能力跟他们较量硬通货。”女人笑着停顿了一下,“我说过了,我只需要蛇出洞抓它七寸。”

就在男人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加布里手里的猎枪因为他想要听得更清楚的前倾动作而砸在了门板上。屋内男人下面一句话被一声怒吼取而代之,下一秒加布里便觉得双脚离地,自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出现在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提拧到了屋内,同时后脑勺还顶上了冰冷的、似乎是枪管一类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加布里手足无措,他情急之下挥起猎枪自卫却甩了面前女人一身水,同时才想起枪里的火药早湿透了根本无法开枪。少年加布里很绝望,他猜想自己是不是会因为偷听到了别人的机密而被杀人灭口,但最憋屈的是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听懂。

“出弥小姐这个小子是不是……!!!”

女人惊楞片刻后捧腹大笑,随后快步上前把男人持枪的手摁了下来,“你太失礼了汤姆,这是我雇主的小少爷……哦你看,你把小少爷惊吓到我下个月会没工资吃饭的。”

“……抱、抱歉小姐。”男人毕恭毕敬收了枪,“但是他听到……”

“放轻松。”女人苦笑耸耸肩,“小少爷迷路来误闯我家,我得给雇主一个面子。”

“这几天的事有劳你多费心了。”

男人斟酌了一会,了然颔首,“那么我就先行告退。”

说完便不顾外面的狂风暴雨,男人转身拿过门口衣架上的风衣和帽子,穿戴完毕后顶着夜幕急匆匆走出这栋山丘上的小木屋。随着木屋门板被关上,男人的声影和风雨的嘶吼被隔离在了小木屋外。

风雨肆虐着扑打简陋的木屋,屋内女人却不以为意地为加布里拿来了毛巾和薄毯。在依稀可以听到的狂躁雨声中,她没有慷慨多说一句话,默认加布里可以留下暂住一晚后她指了指二楼阁楼便一个人爬了上去,留下加布里顶着干毛巾、拽着毯子呆呆目送。

他不肯睡这个女人睡过的床,便裹着毯子撅在地板上想要凑合一晚上。但坚硬的地板远不如家中鹅毛垫子来得舒服,加上窗外呼啸的暴风雨声让他无心安眠,浑身被身下木板硌得生疼的加布里,带着对刚才一些事件的心有余悸,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心中涌现出对这个女人极大的兴趣,她似乎和他所听说过的、印象里的形象有所不同。十八岁的加布里难得有了去辨别真假的冲动,而以往他都是对身周围亲人的话坚信不疑的。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太不一样了。远离人群使得人们对于她没有准确的的定位,她就像笼罩着谜一般的薄雾的存在,引诱人们去接近,却又让所有人望而生畏。

加布里小心攀上通向二楼阁楼的梯子,甚至没註意自己紧张得连毯子也抱在了怀里。

小木屋的二楼阁楼低矮而狭窄,倾斜的天花板上到处虽然都是腐烂出的小缝隙,但外层明显经过修缮,并没有漏太多雨,地上稍显潮湿。随处可见堆放的杂物和各类被塞得满满的箱子,目测简直无从落足,加布里甚至猜测这个女人是飘着避开这些东西的。

水汽让阁楼的旧木材味消去不少,但加布里还是觉得每次呼吸肺部都挤满了年代久远的灰尘。他的家是一栋有着漂亮庭院的三层洋楼,加布里从没有到过这种地方,他需要习惯。

那个女人就躺在阁楼中间吊着的一个吊床上,被加布里甩了一身雨水的衣物扔在手边的木箱顶部。她近乎全/裸地仰面躺着,擦拭身体的浴巾盖在腰间,一条毛巾搭在脖上,垂下的两端正好挡住了胸前的敏感点。这是一幅修长美丽的躯体,伸展的双腿随意交迭着,像一致慵懒的猫科动物。光滑的皮肤没有一点多余的印记或者伤痕,这使加布里想起了家里摆放的希腊神像。

加布里接受者艾沃郡最良好的教育,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性的裸体,猛地一股火辣辣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他一阵晕眩,靠着搀扶手边的木板墻还没有难堪倒地。

这点细微的响动让吊床上的女人註意到了兀自爬上二楼的加布里,她转头的速度之快让加布里猜想她根本就没有闭眼。她翻身坐起来,足尖轻轻点地,看着少年六神无主的模样“咯咯”笑开了,随着她的笑,胸口的毛巾摇摇晃晃,露出胸口大片的细嫩肌肤。

他似乎一晃眼看到了毛巾掩盖下露出了一道骇人的伤痕,类似枪伤,只是一瞬间,少年并不确定。加布里强迫自己别开眼从这幅光景里解脱出来,下意识地他顺手把怀里的毛毯丢给了吊床上的女人。

那女人接下毛毯楞了一楞,结束了笑,勾起唇角若有似无瞄了依旧面红耳赤的加布里一眼道,“你可是我遇到的世界上第二个让我穿好衣服的男人。”

加布里想,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评价。

为了转移註意力,他把视线定在阁楼侧面的墻上,上面用匕首一类尖锐的东西刻了一墻的字,勉强可以辨别出这是一首有韵律的诗。

宝藏宝藏在哪里,青铜匣盒在藏匿。垂死骑士折剑指,蔷薇深处有端倪。火龙镇守黎明线,开锁钥匙有七挂。遇龙焚尽银匙柄,答案难猜永离去。

“宝藏宝藏在哪里,青铜匣盒来藏匿。宫闱大开无龙影,银匙碎片散一地。高塔倾圮城墻倒,可惜宝物无处寻。我守废殿悲哭泣,何人再探空匣底。”

女人发现他正在努力辨别这首诗歌,便自顾自把后面部分几乎无法辨别的段落咏颂了出来。她的声音触及到这些字词的时候变得极其轻柔,如同叶子簌簌落在深秋的湖面上。

“这都是,你写的吗?”加布里指着问。

女人并没有用加布里给的毯子遮挡什么,这样加布里始终无法心安理得地把视线投往女人的方向,这让他一切话语都变得好像不敢和当事人对视般敷衍了事。

“开头的章节,是我的敌人写给我的。”她静静说,置身之外的口气拿不准是冷静还是默然,“后面的才是我写给吾友的。”

“写的什么意思?”

“敌人说‘找到我’,我说‘找到又怎样’。”

加布里疑惑不解,“后半部分不是写给你的朋友的吗……”

“找到宝物后她就走了,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还能说给谁听。”

“那你为什么要哭。”

“我不是说了吗小少爷,她走了……”

女人有些不耐地转身,加布里知趣不再追问。他正在逐字逐句细细摸索这些句子,耳边响起了打火石的声音,那女人点燃了一根香烟,香烟的一点火光在黑暗里格外引人瞩目。

加布里惊讶,“你会抽烟?”

被这种诘问口吻质疑的女人比加布里还要惊讶,不过她很快就笑了,踱着步子走到少年面前。“哦哦我忘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恐怕从没见过女人碰这玩意吧,这可是相当不错的东西。”说完她吸了一口,低头捧起加布里的脸,一口烟圈直接吐在了他的面上,看着被呛得练练干呕的少年,女人戏弄他人的满足感达到了巅峰。

她笑得直不起腰,那头及腰的长黑发在夜里也能闪发出柔亮的泽。这女人的笑颜像蛊毒一样,无法让人移开眼,加布里竟一时忘了之前不能直视她。

女人敏感地发觉加布里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她笑靥嫣然在他面前站定,俯身平视他的眼,“爱上我了吗,小家伙。”

比起她惊人的发言,加布里更在意的是她对他的称呼。

“这个秋天我就满十八岁了!”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女人深吸一口烟,不得不说她衔着烟卷的样子迷人又颓废,比消散在空气里的乌蓝烟气还要令人捉摸不透。

“十八岁的——小家伙,哈哈哈哈……”

她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加布里气鼓鼓转身想要走下阁楼,却在楼梯口被身后的女人叫住。她费了好大力气忍住笑,语气调侃又轻漫,“要知道……能跟我上/床的男人还需要再长大一点点。”

“我从里到外都烂透了,早是个连自己都遗弃自己的人,记得离我远一点,我可爱的小家伙。”

那个夜晚,加布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之前十八年所构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口烟圈毁了个稀巴烂,当你发现大半辈子的人生条款被偶然出现的谁搅合得乱七八糟时,那时候迷茫困惑的你并不比加布里好到哪里去。

此后,加布里经过小山丘会绕一些远路特意从女人的木屋门口经过,前两次他只是远远地望一眼猜想她这个时候正在干什么,第三次的时候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女人发现,一屁股给踹在了地上。

“躲躲闪闪像什么样子。”女人居高临下斜睥他,“没用的小家伙。”

第四次加布里学会鼓起勇气站在木屋前了。

女人和加布里所见惯的女孩们不同,从年龄上她也大了她们不少,二十二岁,二十五岁?……或许应该是从脸上看不出的三十余岁?……加布里认为询问女士年龄是非常没礼貌的。

她的五官透出一种精致细腻的美,举手投足疏懒却泰然,聊天时虽时常爆一些粗俗的语言,却不令人过于反感,加布里很快就学会如何自动屏蔽她的某些用词。

有时候天气尚好,她会靠在门口养神,一席长及脚踝的棉麻百褶长裙,上身是米白色宽松的中袖圆领衬衣。她从不学镇上姑娘们那样在裙摆下塞上可以撑出完美弧度的裙撑,她走在山坡上,迎面山风,解开了长发,裙袂翩跹。

在镇上刚起了他和女人的风闻时,加布里迎来了十八岁的生日。正值艾沃郡的秋收祭,镇上会举办盛大的庆典,这段时间听人说会有远近闻名的黑手党家族前来,镇里镇外的居民们都想看个新鲜。

加布里踌躇了很久才开口邀请女人在下个月去镇里参加秋收祭,他说正是因为你在这里居住了一年还从未出席这些活动才使镇上到处都是你的风言风语。

女人苦笑,你也相信他们口里关于我的东西吗?

“不。”加布里郑重其事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对你来说这不公平。”

女人听罢,没有像往常一样尽情嘲笑他。她侧过脸看山坡下的风景,草地上白云一样的羊群,天空中羊群一样的云彩,天高风吟,秋高气爽。

她最后点了头,答应加布里自己会出现在艾沃郡的秋收祭上。

加布里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着期待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那一天镇上热闹非凡,整天整夜街道上都弥漫着慕尼黑啤酒和香肠披萨的香气,小镇上空被五彩缤纷的彩带分割开,男女老少脸上都挤满了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那一天镇子里果然来了黑手党,街道上的生面孔也不能阻止节日气息的蔓延,沈浸在丰收喜悦里的镇民们随即便忘记了陌生人的存在,他们载歌载舞通宵达旦。

加布里没有在秋收祭上看到赴约的女人。

他避开了亲人的视线,一个人偷偷跑到山丘上的木屋去看个究竟。

透过窗檐下的缝隙他看到了女人仍待在屋里,并且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他的侧脸上有红色的纹身。

他将她摁在墻上,细碎的吻从额心、耳垂,一路而下。女人也热烈地回应着,她的手从他的衬衣下穿过,紧紧拥抱这个男人简直要将他揉进骨髓里,两个人之间无空隙地贴合着好似一体。

乌黑的发,火红的发,雪白的躯体,加布里只瞄到女人的脸一眼就逃似地失魂落魄飞奔回到了镇上,此时他的耳里还残留着小屋里低沈交织的喘息声。

今天,是少年加布里十八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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