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常务副省长败北
书名: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作者:牛奶布丁基本可乐
第569章 常务副省长败北
胡长海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孙景山:“孙景山!你血口喷人!高建军那是个人违纪拆借,跟产权交易中心那七亿六千万有什么相干?!”
赵立春脸色沉了下来,手掌按在桌面上:“文浩同志,这就是你带人来省政府开会的态度?拿底下航运局一个副局长的违规拆借,就想否定全省八亿改制基金的合规投资?你要讲证据,把三年前十八家国企改制的原始协议拿出来对质!”
三年前那批原始阴阳合同早跟着押运船沉进了三岔河底,他笃定无人能拿出原件。
“圣人不能为时,而能以事适时。”
朱文浩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那只生锈的铁皮箱旁。
“胡主任刚才在门外拦着不让我抬进来的,正是赵副省长要找的三年前那批原始协议。”
朱文浩冲周旭抬了抬下巴。
周旭上前一步,用铁钳夹断箱口的铅封,掀开沉重的铁皮箱盖,将里头二十本用双层真空塑封袋严密包裹的蓝皮底册,一摞一摞搬上了红木长桌。
塑封袋滴水未进,封面上“省国资委破产改制原始备查卷”的红字鲜亮如新。
胡长海双腿一软,跌坐回皮椅里,指甲死死抠进木质扶手缝隙。
赵立春眼皮剧烈一跳,搭在桌沿的五指收拢,把面前的方案纸页捏出了深褶。
“三年前,省国资委对外通报,押运这批原始账册的公务船在三岔河遇八级大风沉没,全船账册尽毁。”
朱文浩抽出一把裁纸刀,刺啦一声划开第一本塑封袋,将里头的阴阳合同原件平摊在肖定语与赵立春面前。
“巧得很。昨天下午赵泰的挖掘机挖断了国棉一厂地下的国防光缆,省军区舟桥团的蛙人潜入二号船闸底槽抢修接续箱,正好在两米五深的陈年淤泥底下,把这只用五十斤铁锚拴着、人为凿沉灭迹的铁皮箱捞了上来。”
屋里所有人屏住呼吸,只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轻响。
朱文浩翻开底册第三页,食指点在乙方公章与经办人签字栏上,声音平实,传遍全场。
“十八家老工矿企业上缴的八个亿改制风险准备金,进账不到半个月,胡长海主任就签字将其拆分成十六笔无息委托贷款,全数转给了泰和置业关联的十六家空壳商贸公司,用来在京江、江海两省炒买商业地皮。”
“为了销毁这十六份抽逃出资的原始合同,你们故意在三岔河船闸内制造沉船假象,再拿省航运局的一亿两千万清淤款每年来回倒账平窟窿,导致二号船闸三年未清一锹泥,国棉
厂一万四千名下岗女工三年报不了一分钱药费!”
朱文浩抬起眼皮,平视着面无人色的赵立春,字字冷硬。
“赵副省长,这塑封袋里还有一枚当年签批放款的‘省府综二处’铜质骑缝私章。您看这七亿六千万,是继续按您的方案转成三年期股权托管,还是现在就请省纪委和财政部专员办进来点一点数?”
赵立春坐在席位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烫金的债转股方案封面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把责任往秘书陈鹏飞和胡长海身上推,可那只本该烂在江底的铁箱子摆在眼前,伪造沉船灭迹的刑事铁案已经堵死了所有退路。
“好一个市场化债转股,好一个八级大风沉船!”
肖定语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
这位一省之长站起身,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胡长海,直视着赵立春:“拿着全省几十万老工人的改制救命钱去炒地皮,连航道清淤款都不放过!我看这省政府的印把子,有人是嫌烫手了!”
肖定语转身冲会议室后门喝道:“请省纪委郭书记和专员办的同志进来!”
后门推开,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郭书记带着八名办案人员迈步走入,直接走到胡长海与赵立春身后。
“赵立春同志,周志文书记刚刚在五人小组通气会上签了字,请你暂停常务副省长一切职务,连同省国资委主任胡长海,立即前往省纪委配合核查八亿改制资金流失案!”
赵立春闭上眼睛,两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跟着办案人员走出了会议室。
阳光透过三楼的高窗照进室内,驱散了满屋的沉闷。
肖定语坐回主位,拿起桌上的红水笔,在一份早就备好的《省级阳光财政全面接管国资改制资金令》上签下名字,递给省财政厅预算处负责人何静岚。
“何静岚同志,立刻启动穿透锁,联合农发行将那十六家壳公司名下的商业地块与滞留资金全部冻结变现!七亿六千万本金连同罚没溢价,一分不少划入临江、云州与北陵三地共建的阳光改制专户,由朱文浩同志统筹用于老工矿棚户区改造与职工医保兜底!”
“是!”何静岚立正双手接过手令。
散会后,朱文浩端着茶缸走出省政府一号楼。
周旭跟在身侧,看着刚从铁皮箱最底层翻出来的一页发黄夹页,眉头微蹙,低声递了过去。
“朱市长,刚才何处长清点铁箱底层夹缝时,发现除了那八个亿的改制账,胡长海还在箱底藏了一份前年省发
改委批复的《江南省冷链物流骨干网专项国债分配表》。”
周旭压低嗓音:“上面显示,国家发改委前年拨给咱们临江市三岔河与北陵市老工业基地的六千万冷链国债贴息,被省发改委工业处半路截留,转手拨给了省城老牌国企‘江南重型机械集团’下属的运输公司,可江南重机上个月刚报了资不抵债,两万名工人正闹着年底停工呢!”
朱文浩停在石阶下,接过那张发黄的国债分配表扫了一眼。
省发改委副主任严崇山,前阵子在双岭镇和市一院被他顶了回去,原来老窝里还压着这么一笔截留三岔河的国债烂账。
“拿我们三岔河的冷链国债去填江南重机的无底洞,难怪严崇山上次死活不敢让阳光端口接入省发改委的项目库。”
朱文浩把分配表折好,揣进深色行政夹克内袋,抬头看了看省城万里无云的晴空。
“走吧,回临江。严崇山和江南重机既然吞了咱们六千万的国债贴息,正好国棉厂西侧八十亩的水陆联运总部缺一套重型龙门吊设备,过两天咱们去省发改委,连本带利让他们拿机器和现钱来抵!”
同一时间,省政府大院西侧通道上,省纪委的黑色办案依维柯正驶出岗亭。
赵立春坐在后排座位上,透过贴了深色防爆膜的车窗,看着一号楼台阶下那个端着缺口粗瓷茶缸、正与周旭谈笑上车的年轻身影。
他抬起发颤的右手,一把扯开领口系得严严实实的真丝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两天前韩振华调离临江时,他以为自己掌握着省国资委、省银监局和省航运局三道大闸,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逼着这个刚从县里提拔上来的年轻副市长乖乖交出三岔河的钱袋子,替赵家把国棉厂的地皮和八个亿的亏空全数抹平。
他甚至连孙景山在临江市委怎么配合拆白板的剧目都排演好了。
可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在省城酒桌上经营了二十年的人脉与批条,在人家实打实绑定了几十万工农切身利益的阳光账本面前,脆得连一张窗户纸都不如。
从国棉厂地下那根一九六八年的国防光缆,到二号船闸水底两米五深的沉船铁箱,朱文浩每一步都没有跟他争辩半句官场规矩,而是直接把刀插进了最底层的物理实据与百姓生计里。
车载电台里正播放着早间政务快讯,播音员字正腔圆地通报着临江市国棉一厂一万四千名下岗女工今早全面恢复医保刷卡的消息。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省城梧桐树,缓缓闭上了眼。